又是春風輕輕吹 第115章 天降橫財
    那個紋身男就火了。

    他馬上到車中抽了一把五十多公分的薄刃砍刀出來。

    紋身男甚至用刀背拍了幾下騎自行車的男人的臉。

    騎自行車的男人還在跟紋身男理論。

    他也真倔。

    紋身男被徹底激努了,揮刀朝騎自行車的男人砍去,第一刀沒砍中,被躲過了。

    第二刀仍未中。

    第三刀砍中了騎自行車男人的手臂,鮮血,一下子流了出來。

    騎自行車的男人見紋身男真的敢砍自己,覺得情況不妙,轉身就跑。

    紋身男揮舞著砍刀,緊緊追著那個騎自行車的男人,從馬路這邊一直追到了路那邊。

    可是。

    他的下盤節奏沒有把握好,一不小心被路沿石給絆倒了。

    刀。

    也脫手而出。

    騎自行車的男人先于從地上掙扎而起的紋身男搶到了那把刀。

    劇情反轉了過來,紋身男不知是因為被酒色淘虛了身子,還是什么原因,在搶刀未果而騎自行車的男人又反追他的時候,他居然跑不動了。

    結果可想而知。

    紋身男當場被騎自行車的給干掉了。

    電視節目上,專門討論了這種情況下,騎自行車的男人算正當防衛,還是防衛過當,又或涉嫌故意殺人的深層次法律問題。

    于此。

    先拋開法律問題不說,只說范云所擔心的劇情反轉問題,那個杜黑子,也是極有可能紅著眼拾起地上的菜刀,照著同為賣肉佬的吳三砍上一氣的。

    幸好。

    他沒有沖動。

    沖動是魔鬼啊,杜黑子管束住了自己心中沖動的魔鬼,所以,他始終就是個受害者,平安無事的從派出所里出來了。

    而對吳三有所懲治,那是必須的,沖動,就極有可能會受到懲罰。

    范云抹了抹臉,他并未感覺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當他的沖動過后,不由思考起今天他的行為,為他日后的工作生活有可能造成的后果。

    那個賣肉佬吳三,會不會對自己懷恨在心?

    他會不會于某天趁自己不注意報復自己,譬如,趁自己不注意拿著砍肉刀偷襲自己?

    又或,偷偷地跟蹤自己,在哪一個無人的地方對自己下黑手?

    要知道,一切皆有可能。

    特別是范云這樣的人,每天穿著制服在街上執勤的人,太好認了,范云覺得,那個吳三一定把自己死死認住了,因為,他覺得吳三看自己的眼神里,滿滿都是憤恨與惡意。

    想到這些,范云不由“吁”的一聲長出了一口氣。

    他一點也樂不起來。

    一杠三對他的表揚,現在他覺得根本不重要了,做這種見義勇為的事情簡單,可是,如果讓范云冷靜下來考慮的話,說不定,范云就不會上了讓兩個賣肉佬自生自滅好了。

    管都管了,又能怎么樣呢?

    當希剛聽了范云的憂慮后,他也點了點頭:“確實,你的擔心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凡事應該往好處想,再說了,雖然是你把那個賣肉佬吳三給絆倒了,并且摔得不輕,但是,也正因為你把他及時絆倒,制止了他,所以,他并沒有釀什么慘禍出來,如果從這一點上考慮,其實,你并不是害他,而是為了他好,救了他,救了他,也就是等于救了他的家庭”

    范云聽了希剛的這番話,心里舒服了許多。

    對呀!如果不是自己攔下了吳三,就算他追上了杜黑子,把杜黑子砍死砍傷了,對他吳三,又有什么好處呢?

    到時候,他吳三還不是該坐牢的坐牢,該n斃的n斃。

    說起來,吳三確實應該感謝自己。

    那個杜黑子就不說了,他已經對范云千恩萬謝過了。

    但是。

    范云覺得希剛這一番話應該對吳三說,說給吳三聽才行。

    把這件事情的利弊像剛才希剛說給自己聽那樣,原封不動再跟吳三說一遍,要讓吳三知道,范云并不是害他,而是救他。

    他捅了捅希剛的肩頭:“行啊李希剛,現在都會做思想政治工作了,剛才你的話說的非常好,不過,我覺得你更應該對那個拿刀砍人的賣肉佬說一說。”

    希剛點頭:“你放心,進到這里來,該受的教育,他都會受的,除了極個別頑固分子,一般人,都是能教育好的。”

    他的話,讓范云心里又是一緊。

    希望,那個吳三,不是希剛口中的極個別頑固分子。

    范云出了派出所,一路上心情

    都不好了,他一直在反復權衡今天自己的行為的利弊。

    范云覺得,自己的行為,完全沒利,而全是弊呀!

    他狠狠地一拍大腿:“叫你多管閑事。”

    呵呵!

    其實,范云就是這樣一個人,此時,他雖然有點后悔自己的多管閑事,可是一旦下次又有讓他看不過眼的事情時,保證,他依然會伸出自己的手的。

    范云走回了自己的轄區。

    這時,城臺路上,一伙公路管理處的工人,正在給路上那些遮天蔽日的行道樹修剪樹枝。

    一個穿著桔黃色衣服的工人,站在一臺小型起重作業機高高舉起的斗子里,手持油鋸,“嘩嘩嘩嘩”鋸著那些他自己認為不順眼的樹枝子。

    潔白的木屑不斷從他手中的鋸槽與鋸口中從空中落到地上,地上,兩個工人制止著任何一個試圖風樹下經過的行人:“那邊,那邊,不要走樹底下,多走幾步,從旁邊繞過去。”

    范云決定今天放棄這條街了。

    有這幫工人在這條路上干活,相信不會再有什么無證小販跑到這里來賣東西。

    干工作,頭腦一定要靈活,就要像范云這樣會判斷總結,靈活機智,絕不能墨守成規,死腦筋一條。

    范云決定自己從那幾家看花收驚的神婆店那里,走過那家報刊亭后,到老廣場看一下,然后吃午飯,吃完午飯休息一會,下午上班后就順著秦皇路一直轉下去,今天下午的重點,就放在這里。

    范云摸出手機看了看,今天折騰了一個上午了,先是在銀行門口制住吳三,后又到派出所協助調查,現在,已經上午十一點半了。

    怪不得,他的肚子里一個勁的咕嚕咕嚕直叫喚,除了因為剛才消耗了大量體能外,也差不多到飯點了,該吃中午飯了。

    范云今天中午沒去找唐彬他們一起吃了。

    他走到開在老菜市場旁邊的一家快餐店里,看著擺在廚房玻璃窗后的那些切好的各種各樣的葷素備菜,點了一個青椒瘦肉炒香干。

    此時,店里已經有七個前來吃飯的客人了,有兩個已經炒好了菜,坐在店中吃上了,還有三四個,探著脖子伸著頭,用手指頭指指點點,點著自己想炒的菜:“這個,再加點肉片,再要點蒜苗好,就這些。”

    廚房里,并排站著三個炒菜的師傅,每個人接了客人點的菜后,立刻掂起炒勺,從旁邊盛油的盆子里舀出一些油來,倒進燒得青煙直冒的炒鍋里,然后,蒜末、辣椒、鹽嗆鍋之后,加入瘦肉翻炒幾下,再加入配菜

    范云很佩服幫他炒菜的大姐,一個女人,居然也能把炒勺掂出五星級大廚的感覺。

    那個大姐,一邊把炒勺在爐子上掂得“當當”響,一邊把油燒得熱熱的,待她放入范云點的香干,并再一次掂動炒勺的時候,由于她手中動作的習慣性傾斜,鍋中油迅速被爐火點燃,鍋中騰起一片火焰,她迅速起把炒鍋一掂一拋,火焰立止,隨著鍋內“嗞嗞啦啦”,一股菜香傳來出來。

    這樣過了火的菜,比清湯寡水煮出來的菜,味更重,更香,并且還帶著一種獨特的煙熏火燎的香味。

    口感。

    甚好。

    范云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飯。

    別說,這家店的生意真好,這時,正值就餐的高峰期,來店里吃飯的客人,三三兩兩,絡繹不絕。

    大眾快餐。

    確實夠大眾化,雖然這些廚師炒菜的手藝比楊姐還差那么一大截,可是,比起范云與唐若,那就強太多了。

    既要價錢便宜,又要色香味俱全,想想,都覺得挺難做到。

    吃完了飯,范云走出了快餐店,順著路邊漫無目的走著,一邊走一邊消食。

    飯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

    范云快走到一個賣二手家具的門口時,迎著正午的太陽,他覺得地上有個東西閃了一下他的眼,他就過去踢了一下。

    哇!

    范云看到地上的東西,一顆心不由得怦怦狂跳起來,他迅速上前,把那個東西拾了起來,并以最快的速度一口氣離開了現場,一直走到一個僻靜無人的地方,這才把那個東西從褲兜里掏出來,仔細觀看。

    范云感覺自己心跳加速,他就像個賊一樣左右看看,看看有沒有人發現他剛剛撿了一樣東西,并跟到了這里來。

    沒人跟來。

    范云。

    撿了一條足足有筷子那么粗的金項鏈。

    哈哈!

    真是天降橫財。

    看這條金項鏈粗成這個樣子,說不定,就是那天東南亞美食節上,那個跟他和唐若一起套圈那個胖子脖子上掛的那一根。

    范云想到了那個胖子,就想起了胖子讓人極不舒服的那滿臉橫肉,以及他看著唐若時那一對賊溜溜的眼睛。

    當時,那胖子賊一樣瞄唐若的時候,范云真想沖他的鼻子就是一拳,把他的鼻子給捅歪。

    現在。

    哈哈!

    胖子的項鏈被他撿了,范云能還給他嗎?范云有那么高尚嗎?

    值得懷疑。

    再說了,就算不是胖子的,而是其他人掉的,那么,肯定也是個跟胖子差不多的角色掉的,一般人,誰會戴這樣一條扎眼的東西?

    范云決定對這個天降之財笑納了,正好,上午的時候他還因為賣肉佬吳三的事情心中揣揣不安,現在好了,正好用它壓壓驚。

    金銀珠寶,用來壓驚,效果簡直不要太好。

    范云看過之后,趕緊把金項鏈又裝進了褲兜里,他的大腦高速運轉著,滿腦子,都是怎么處理這條項鏈。

    交給警察叔叔,不,堅決否定。

    賣了?不,賣了應該會折掉許多差價。

    去剛才自己撿項鏈的那個地方,站在那里等失主來找嗎?相信即使范云站它個海枯石爛,把自己站成化石,也不會有人走到他的面前問他:“老弟,你有沒有撿到一條金項鏈?”

    直接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也不行。

    再說了,范云戴不慣首飾,無論什么首飾,他都不愿戴。

    范云覺得,這條項鏈送給唐若,最好。

    范云有了主意,把這條項鏈找家打金店熔了,給唐若打一條項鏈,可是,唐若不適合戴這么粗的鏈子吧?

    打手鐲?

    范云眼前一亮,覺得給唐若打一只金手鐲也不錯,哈,打完了讓唐若戴在她的手脖子上,不顯山不露水,又能給她增添福氣,挺好。

    就這么辦。

    范云連說詞也準備好了,假若打金店的老板問自己這條金項鏈的來路,自己就說是外地的親戚給的。

    諒他一個打金店的小老板,也不會像個警察一樣盤問自己,他們是做生意的,有錢賺,就可以了。

    范云知道哪里有打金店,就在老廣場吧那個上面,靠角落里就有兩家打金的,平時,總是能看到那兩個清清瘦瘦長得有點像的老板,拿著一把小錘子,伏在案子上“丁丁當當”敲個不停,不是打小孩的銀鐲子,就是打老人家的銀耳環。

    范云想了想,似乎,那兩個店的老板都是打銀器的多,金器,似乎沒見他們擺出來過。

    范云覺得。

    不急。

    先去踩踩點,探探那兩個打金店老板的口風再說,了解了解情況,看看打金與打銀的區別,再觀察一下打金的人,有沒有什么套路,然后再說。

    反正,現在金項鏈在自己的褲兜里,范云也不怕它能長出一對翅膀來,從自己的褲兜里飛走了。

    范云想到這里,整張臉都興奮地紅了。

    當他走到了路上時,感覺那些路上的人看著他時,似乎每個人都發現了他的秘密似的。

    范云覺得,自己的一雙腿,走在路上都是軟綿綿的,此時,莫說讓他像今天上午絆吳三那樣絆人了,就算是一只雞,恐怕他也沒有足夠的力氣去絆倒了。

    因為太過緊張激動,范云的手心中居然冒出了汗珠。(www.23sw.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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