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風輕輕吹 第130章 丈母娘的菜,頂呱呱
    范雨將頭點得如同雞啄米。

    范雨發現梅武堂進了廚房后,居然圍上了圍裙。

    這!

    他這是要親自下廚嗎?

    據梅霖說,她爸梅武堂可是個大老板,專包工程的,據說,跟本地許多大人物都認識。

    大老板也下廚?

    大老板也親自做飯?

    范雨忽然覺得,看上去,自己未來的這個丈母爺,似乎沒什么架子嘛。

    他看到梅武堂跟自己說話的時候,不笑不開口,心里的緊張,倒是減少了許多。

    范雨拍了拍自己坐的那只沙發,示意梅霖坐過來。

    梅霖就坐了過來。

    她半靠在沙發上問范雨:“怎么了?”

    范雨低聲道:“我覺得你爸爸很和氣哎,一點架子也沒有。”

    梅霖笑道:“喂,你見過有哪個老板,或者領導回到自己的家里,還端著架子的?有嗎?電視上有沒有演過?”

    范雨搖了搖頭:“那倒是,好像沒有。”

    梅霖捏了捏他的耳朵:“那不就得了,男人的架子是擺給外人看的,回到家里,就得放下,知道嗎?”

    范雨點點頭:“嗯,知道。”

    他知道什么呀。

    他一不是老板,二不是官,他又不知道端架子是什么滋味。

    這時。

    向幼晴從廚房里端了一個菜出來了,范雨遠遠地瞄了一眼,似乎是肉末釀苦瓜。

    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這菜。

    好吃。

    向幼晴把那盤菜往餐廳的桌子上一放,又進了廚房,不大一會,又端出一個菜,范雨又看看,是魚。

    以他15的視力確認,絕對是魚。

    不過,不是整條的大鯉魚,而是小條小條的禾花魚。

    范雨第一次上門,不好意思過去,如果是他自己的老媽煮菜,他早過去捏上一條魚,跟個小饞貓一樣,吧嗒吧嗒啃上了。

    就在這時,門鈴一響,梅霖家又來了兩個人。

    一個是穿紅色夾克的中年男人,另一個是位三十來歲西裝男子。

    兩個人進門也沒換拖鞋,而是直接跟聞見來人聲后,從廚房里出來的梅武堂寒喧了起來。

    紅夾克從口袋中摸出煙來,滿面帶笑,先給梅武堂敬了一支:“梅老板,抽煙,抽煙。”

    范雨覺得那個紅夾克的笑容,很像范偉對著趙本山笑的那個樣子,他又看看那個西裝。

    那個西裝也是滿面帶笑,西裝的煙掏得慢了一點,被紅夾克搶了先,他只好接過紅夾克的煙客套著:“陽老板,發財,發財。”

    西裝自己的煙也朝梅武堂與這個叫做陽老板的紅夾克男子遞了出去,不過,兩個人都沒接他的。

    他的煙敬得慢了一步。

    一輪煙敬完。

    紅夾克與西裝都摸出了一個紅包,遞給梅武堂道:“梅老板,生日快樂。”

    “表哥,生日快樂。”

    此時,范雨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不知道今天是梅武堂生日,他也沒準備生日紅包,范雨看了看梅霖,意思是你爸生日為什么不告訴我?

    梅霖扯了扯他的衣服,低聲道:“我爸的小生日,你不用管。”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過去給那三個人敬煙,還是怎么樣。

    他不認識這兩個人,不知道怎么稱呼他們。

    范雨決定暫時不動,就站在沙發前面,觀察觀察情況再說。

    這。

    也是他在那兩個人一進門后,所能做出的最好判斷了。

    梅武堂笑著把紅夾克的煙夾在另一只耳朵上,搓了搓手道:“老陽,小季,你們先坐一下,廚房還有個菜,我先進去看看。”

    兩個人同時客氣著:“好,好好。”

    梅武堂進了廚房。

    范雨看到。

    梅武堂口中叫老陽的紅夾克與叫小季的西裝男把目光都投向了自己,他忙朝那兩個人點了點頭。

    同時,已經摸在手中的那盒芙蓉王就朝已來到沙發這邊的兩個人敬了出去。

    那兩個人也不知道范雨是什么來路,一時不知道怎么稱呼,只是同時笑著,客套著,接過了范雨的煙。

    接了,就是給了范雨面子了。

    也許。

    人家是看在他也同是梅家客人的份上,才接的。

    梅霖也不跟這兩個人打招呼,只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那個紅夾克倒笑著主動跟她打了聲招呼:“看什么電視呢?打的這么熱鬧。”

    他開口問。

    梅霖不能不答。

    梅霖輕輕一笑:“嗯,武打片,倚天屠龍記。”

    那個西裝打量了一下范雨,他的目光落在范雨那件最好的休閑外套領口上時,恰好與范雨看著他的目光對視了一下,西裝就笑著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捏著遞給范雨:“泰康人壽季明,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

    范雨接到了他有生以來別人發給他的第一張名片,一時之間,心情倒十分激動。

    他趕緊雙手接過那張名片,并朝泰康人壽季明欠了欠身。

    范雨雙手捏著那張名片看了看,也沒細看,只看了經理兩個字,就確定了,季明原來是經理。

    季經理。

    范雨覺得有點不自在,他不太適應這種環境,都是陌生人,而且,明顯這些人的氣場要比他大得多,這,讓范雨頗有點拘束。

    梅霖注意到了他的情緒,她用目光示意范雨,坐下,坐下。

    范雨就坐回了沙發。

    梅霖從她那張沙發站了起來,像剛才跟范雨說悄悄話那樣,挨著他,坐到了他的身邊。

    她的動作落在老陽與季明兩個“n湖”的眼里,立刻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以及她與范雨的關系。

    老陽打量了一下范雨,見范雨有點局促,他就站起來去了廚房,邊走邊大聲嚷著:“梅老板,做的什么好菜?”

    梅武堂在廚房呵呵笑道:“也沒做什么,都是家常便飯。”

    老陽去了廚房。

    剩下一個季明,他主動跟范雨聊了幾句,聊了聊天氣,又問了問范雨的職業。

    當他知道范雨是個理發師后,就順著范雨的話茬道:“你看看我這個頭型,是剪平頭好?還是剪短碎更好一些?”

    說起這個問題,范雨倒不拘束了,他最近手藝突飛猛進,眼界也拓寬了許多,關于發型上的問題,也積累了一些個人的見解與經驗了。

    于是。

    范雨就依據季明的頭型,給他提了幾個意見。

    其實,范雨也是胡說道。

    其實,季明也就是逗他說說話,讓他放松一下而已。

    但是,當季明看到范雨說起自己的職業時,掩飾不住雙眼的亮光與話里話外的自信時,季明覺得,自己的情緒似乎也被這個神采飛揚的小伙子感染了。

    季明就覺得這個小伙子挺精神,也挺有親和力。

    這時。

    向幼晴從廚房里端了兩碟辣椒醬出來了,她把醬放到餐桌上,過來客廳招呼道:“吃飯了,過來吃飯了。”

    吃飯。

    早吃早回去。

    范雨跟在梅霖后面,走到餐桌前,老陽已經坐在靠墻的餐椅上了,季明挨著他坐了。

    梅霖把他倆旁邊的兩張椅子拉了出來,讓范雨緊挨著自己坐下,她把靠廚房那邊的兩個位置,留給了自己的爸媽。

    向幼晴也坐了下來,用湯勺從桌子中間的一鍋湯菜里,舀了一點熱湯澆在兩只醬碟里,拿筷子拌著。

    梅武堂則去酒柜里取了一瓶白酒出來,又拿了四只酒杯,他擰開瓶蓋,倒滿杯子,朝老陽、季明與范雨面前,一人遞了一只。

    范雨趕忙欠身雙手接了。

    梅霖扯了扯他的衣服:“坐著就行了,別老是起來。”

    梅武堂意味深長地看看自己的女兒,笑著對范雨道:“坐著,坐,不要起來,別拘束,別客氣,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他先介紹了老陽,老陽是他現在的合作伙伴,也是他當年提攜帶出來的一個朋友,兩人關系相當不錯。

    接著,又介紹了一下季明,季明跟梅武堂有親戚,是親戚關系,季明是梅武堂一個遠房姨媽家的表弟,平時跟梅武堂私交不錯。

    梅武堂又對老陽與季明介紹了一下范雨:“這一位是霖霖的朋友。”

    梅武堂雖然省略了那個男字,不過,老陽和季明當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朋友。

    明明就是男朋友好嘛!

    范雨左手捏著那只酒杯,打量了一下桌子上的菜。

    一大盤子辣椒炒小魚,一大盤子肉末釀苦瓜,一碗肘子肉,一碟蒜蓉炒菜心,中間,一大鍋湯菜牛肉芹菜加粉條蘑菇肉丸子,另外,鍋里還放了一只菜撐子,上面放著一碗芋頭扣肉。

    哇!

    大餐呀!

    一桌典型的農家大餐。

    看來,即使梅武堂生意做得很大,他依然還是保持著骨子里的本色,就連飯菜,也依然大碗大碗的,那么樸實接地氣。

    其實。

    梅武堂也可以請在座的所有人去五星級飯店里去吃,沒問題,掏錢的時候,他絕對眼睛都不眨一下。

    梅老板。

    有錢。

    可是,今天他過一個小生日,卻選擇了在家里招待客人。

    這其中的意義,范雨并不懂。

    不過。

    老陽與季明懂。

    他倆能在梅武堂家里吃飯,哪怕沒有這些大魚大肉,僅僅就是炒個醋溜土豆絲,炸盤花生米,他倆也會感覺很高興。

    也會覺得,比在五星級酒店更有意義。

    梅武堂在自己家招待他們,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梅武堂是把他們當成自己人的。

    梅武堂端起酒杯:“來,大家一起舉杯,喝一盅!”

    范雨連忙跟著他舉起了杯,看見梅武堂三個人都干了杯中酒后,他一仰脖,也把自己的酒干了。

    哇!

    這酒。

    不是一般的烈呀!

    火一樣的酒水順著范雨的喉嚨流進了他的胃里,辣得范雨偷偷吐了吐舌頭。

    梅霖抿嘴笑著。

    向幼晴挾起一根釀苦瓜,放在范雨的碗里招呼他:“嘗嘗這個苦瓜,我釀的。”

    好吃。

    丈母娘做的菜,當然頂呱呱。

    梅武堂連著敬了三杯酒,這是規矩。

    三杯下肚,范雨覺得這酒,倒沒有第一口那么沖了。

    看來,一個人腸胃的適應性也是極強的。

    老陽滿面紅光,看上去,臉上的笑容比他自己過生日都要更加開心似的,連眼角眉梢那些細細小小的魚尾紋都笑開了,他端起酒杯,對梅武堂敬著酒,說著祝福與吉祥的話:“來,老梅,祝你生日快樂,越來越年輕。”

    開玩笑。

    誰不想越來越年輕,誰都不想老,老陽的話讓梅武堂挺高興,兩個人一碰杯,“嗞嗞”兩聲,都干了杯中酒。

    待大家吃過幾口菜,季明也趕緊舉杯敬梅武堂,他那張白白凈凈的面皮,此時雖然喝了幾杯烈酒,卻沒有像老陽那樣泛紅,卻變得有點黃了。

    季明的話干凈利索:“表哥,生日快樂。”

    梅武堂點著頭,一張干瘦的臉上,因為帶了笑容,看上去倒像秋天的枯枝因為風的緣故變得十分生動了。

    他端著酒杯,跟季明碰了碰,兩個人同時一飲而盡。

    范雨就有點坐不住了。

    他們都已經敬過梅武堂了,怎么說,也輪到他范雨了,范雨就在心中醞釀了一下該說的話,嗯,就這么說。

    他看見梅武堂和季明的杯子還是空的,忙有眼力見地給他倆斟滿杯中酒。

    兩個人同時用手虛托了托杯身,以示禮節。

    范雨舉起自己的杯子,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的臉被酒蒸得紅紅的,看上去倒有三分憨態了:“叔叔,我祝您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祝您生日快樂。”

    哈哈!

    原來。

    范雨精心準備了一下的祝福語,就是這兩句呀!

    當這幾句如同炒豆粒般嘎嘣脆的話從范雨嘴巴里蹦出來后,一桌子人都笑了。

    梅武堂笑著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范雨坐下。

    向幼晴瞥了老陽與季明一眼,然后轉而對范雨道:“就坐著吃,別老是站起來,到了這兒,隨便一點。”

    范雨點點頭。

    他會隨便的,但不是今天。

    今天,第一次登門,他怎么能真的拿自己不當個外人,真的隨便呢,是吧!

    范雨又挾了一根苦瓜。

    向幼晴釀的苦瓜,味道確實好,主要她拌的餡子好,范雨咬了一口嚼著,覺得那個餡子中,除了豬肉,還有香菇,馬蹄,似乎還有米花。

    范雨感覺未來丈母娘做的醞苦瓜,比自己的親媽做的要好吃,他三口兩口,將第二截苦瓜又消滅掉了。

    梅霖只挾了最小的那一根,她吃苦瓜,不喜歡吃皮,只喜歡吃餡,她的口味愛好,倒跟許多小孩兒極其相似。22(www.23sw.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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