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風輕輕吹 第216章 下雨了
    范云出了理發店,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現在他想吶喊。

    想咆哮。

    想對著世界大喊一聲……

    先別。

    先冷靜。

    就在他剛要吶喊的時候,希剛來電話了,他告訴范云今天晚上有任務,洗澡的事情先取消,下次再約。

    那就下次再約吧。

    范云本來打算將他的決定告訴唐若的,可是當他發信息給唐若的時候,唐若卻說讓他自己搞定晚飯,因為她跟華華在一起玩,晚上她就不到金靈渠廣告公司的飯堂吃飯了。

    那好吧。

    看起來,晚飯又要范云自己搞定了。

    不過沒關系,范云現在有錢,今天中了個三等獎,中了一千多塊錢不說,只說他撿的那五十塊錢還沒用完呢,晚飯他一個人吃的話,隨便對付點什么都可以。

    范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撿來的那五十塊錢,剩下的三十多是都花完它,還是留著明天繼續花。

    他在考慮要不要回他們隊里的飯堂去吃飯。

    本來范云還想等晚上和唐若一起吃飯的時候,趁熱打鐵告訴她自己想學理發的事情的,但是既然唐若沒空,那就只好等到明天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范云決定。

    晚上,誰也不找了,就一個人去吃一個元飽算了,那個也花不了多少錢的,弄一個小火鍋,再搞兩瓶啤酒,一邊喝,一邊坐在靈渠邊上吹吹小涼風,其實也挺不錯的。

    如果說想多花一點錢的話,那就再點兩串燒烤吃一下。

    好。

    就這樣決定了。

    晚上的事情計劃好了,范云下午的班上得也輕松了許多,輕松加愉快就過去了。

    下了班。

    范云回到宿舍先沖了一個涼,因為晚上沒有和希剛一起去洗澡了,現在到了他一個人單飛的時候了,所以范云對自己的個人形象也沒那么講究了。

    洗完了澡,范云穿了一身短衣短褲,底下趿著一雙泡沫拖鞋就出門了。

    這一身好,又隨便,又輕松,又舒服。

    出門之后,范云看到遠處飄來了一塊大云彩,他想,自己要不要回隊里拿一把雨傘呀。

    但是范云想了想,沒必要。

    自己穿著拖鞋呢,即使等一會下雨的話,自己就這樣走回來,也沒問題。

    他的想法是只顧腳,沒顧頭。

    等范云走到水街邊上的那家元飽店的時候,天已刮起了大風,天邊的那塊烏云也越變越大,時間還不到晚上七點,按理說此時天光還是大亮的,可是,這時天色已經顯得很昏暗了,看來,馬上就要有一場大雨來了。

    也該下雨了,有一段時間沒下雨了,到處都是灰撲撲的。

    那個不重要,現在范云第一件事是在店里先搶個位置,占個有利地形。

    范云走到元飽店,占了一個兩人坐的桌子。

    當然了,他的對面是沒有人的,他一個人吃,一個人吃也沒問題。

    但是。

    一個人吃的話消費肯定就不是元了,起碼要十多塊錢才行。

    因為最少要兩個人以上時每個人才平均元,如果說一個人吃的話,另外要加鍋底錢,加也加不了多少,多個四五塊錢吧。

    無所謂。

    范云可以承受,不就是十多塊錢嘛,他有錢。

    另外,范云還要了兩瓶啤酒,吃火鍋,喝啤酒,就是那么爽快。

    這個時候,元飽店里陸陸續續的來了一些民工打扮的人,另外還有一對小夫妻模樣的也走進了店里,到飯點了。

    到這里來吃飯的,一般都是低消費的。

    說實話,真正有錢的人一般也不會來這種地方,在這兒吃飯就是圖個隨便,爽快,自由,飯菜經濟實惠。

    老板在門口豎著的廣告也是這樣寫的:元飽,菜式多種多樣,豐儉由人。

    這時。

    天空越來越暗了,空氣中已經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腥味了,范云知道,這是一場大雨即將來臨的前奏。

    又過了幾分鐘,范云的元飽剛剛端上來的時候,“啪……啪,啪啪啪……”

    接二連三的豆粒子雨下來了,打在臨街的那些不銹鋼瓦皮上,噼里啪啦地響。

    大鬧天宮一樣。

    又過幾分鐘,雨越下越大,嘩嘩的已經跟瓢潑似的了。

    雨落下來了。

    但是,范云覺得似乎并沒有涼快太多,他覺得依舊是那么的燥熱,甚至顯得更熱了。

    因為白天曬了一天的水泥地面,此時被雨一激,蒸發出的熱氣騰上來之后,就顯得特別熱。

    這個雨,除非要下久一點,下一會兒是沒有什么效果的,起碼要下上幾個小時,真正的把地面給淋透了,溫度徹底降下來了,才有效果。

    飯店的老板早就拿起一根長長的搖把,“咔咔咔咔”將門口的那一個雨棚搖了出去,以防止雨飄進店里面來。

    此時。

    天空中飄著的已經不是雨絲、雨線、以及雨簾了,天地之間,整個已經是灰蒙蒙的一片,每一滴雨跟每一滴雨似乎都已經連了起來,連成了片,連成了一團。

    雨的世界。

    范云喝了一口啤酒,長長出了一口氣,再看看外前的世界,外面,似乎已經整個被雨水給包圍起來了。

    好!

    這雨下的好。

    就要這個效果。

    反正范云也不著急,他慢慢地悠哉悠哉喝自己的小酒,喝一口酒,吃一口菜,他不光是點了元飽,另外還點了幾個烤串,范云烤了塊錢的羊肉串,烤了兩串烤韭菜,點了兩串烤豆腐干。

    有錢誰不會花呀?

    真是的?

    誰不知道拿錢去買好吃的呀?

    那些被堵在店里走不了的人,現在也一個個不著急了,一邊喝酒,一邊議論紛紛。

    其中。

    那一對小夫妻中的男客人對自己的老婆笑道:“老婆,你看我說天要下雨吧,是不是?

    我都說出門了要帶傘,你還不相信,你看看,幸好我拿了傘,不然的話,等下咱們吃完了飯都不好回去了。”

    那個有點掉梢三角眼的少婦乜斜了自己的老公一眼:“一開始還不是我提醒你的?

    我先說的好不好?

    我說今天下午可能要下雨,讓你拿著傘,要不是我提醒你的話,你會記得這個事?

    說實話,就你那個笨腦子,你知道什么呀,全靠跟著我你才開始變得聰明了一點,知不知道?”

    她老公滿臉陪笑:“是是是,你說的對,老婆,我全靠跟了你才聰明起來了,好不好?你說的都對。”

    呵呵。

    他夸自己老婆沒什么,夸老婆就等于夸自己。

    他老婆再厲害太聰明,最后還不是找了他這個老公嗎?

    那證明,女人的老公比她還是要聰明一些的。

    說實話。

    那些自以為自己比老公聰明的女人,其實也未必見得就一定比老公聰明,她如果比自己老公聰明的多的話,她為什么不去找一個比自己老公更好的男人呢?

    是找不到嗎?

    是上了賊船容易下賊船難嗎?

    這個話題還兩說。

    這時。

    旁邊另外一個桌上的兩個明顯就是民工的人,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民工一邊喝著一塊錢一碗的散酒,一邊跟對面的伙伴聊著天:“這個雨,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停啊?

    不知道明天還下不下?

    我看,天這么黑,可能一下兩下停不了了,哎呀!明天要是再下的話,不是干不了活了呀?看起來明天要放假了。”

    另外一個人就接道:“放假就放假唄!

    放假咱們就休息兩天,有什么要緊,來!喝酒。

    今天晚上,多喝一點,反正下雨沒什么事,好不好?

    多喝點酒,晚上回去的時候好睡覺。”

    說的對。

    反正下雨沒什么事,那就多喝一點,特別對于勞動人民來說,一天干那么多的活,賣的都是苦力,確實應該喝一點酒解解乏,晚上的時候有助于睡眠。

    范云將啤酒倒進碗里,深深地喝了一口。

    喝了這么多回啤酒了,他突然發現,如果把啤酒倒在碗里面喝的話,比嘴對嘴喝更過癮。

    因為。

    啤酒瓶的嘴太小了,嘴對嘴喝時,倒出來的啤酒是會鼓著泡泡的,喝到嘴巴里面,一股的啤酒沫子味。

    但是,若是將啤酒倒在碗里的話就不一樣了,倒在碗里,可以大口大口的喝,這樣子的話,更加爽快。

    喝啤酒不能像喝白酒那樣一點一點抿,喝啤酒,大口大口才爽快,特別是那種麥芽的香味,必須要大口喝,才能瞬間就彌漫在口齒之間,才能感覺到那種獨特的大麥香味。

    跟喝白酒不同。

    喝白酒,或許才需要慢慢的品。

    喝了一口酒,范云拿起筷子,在元飽里扒拉著夾了一點牛百葉吃了,又挾起一點已經煮得跟蜂窩一樣的牛紅放進嘴巴里。

    這時。

    “咔嚓”一道閃電在不遠處閃過。

    “轟隆隆”一聲響雷隨后炸開。

    不知道為什么,范云他們吃飯的這家元飽對面,大概靠近萬里香米粉店門口不遠的地方,那一座變壓器突然“嘭”的一聲,爆出了一聲巨響與一團閃亮的火花。

    有點嚇人。

    不知道是哪個妖物應劫。

    亦或哪位仙人升天。

    與此同時,對面的那些店鋪,“唰”的一下,燈全部都熄了下來。

    還好,范云這邊沒有停電。

    如果范云這邊停電的話,估計有些人可能就會摸黑逃單了,錢也不給了,直接溜之,大吉了。

    范云當然不會逃單,他不會干那種事的。

    除非唐若指揮他逃,他才會那么干。

    對面停電就停電唄,不用管對面,反正這邊沒停電就好了,該吃吃,該喝喝,吃完喝完了好走人。

    不過,如果說沒拿傘的話,吃完喝完了也走不了呀,這雨下的非常大,一下兩下似乎還停不下來的樣子。

    這種天氣。

    確實適合喝酒呀。

    范云以前小時候,每逢有這樣的下雨天,他爸就會把他的酒拿出來了,菜當然都是一些家常的菜,不是什么飯店里面的大菜,酒也不過都是一些地瓜干酒或者高粱酒,玉米酒之類的烈酒。

    常常的,范云他爸爸就坐在桌子邊喝酒,而范云就端著自己的飯碗扯一個板凳,坐在門口一邊往嘴巴里扒飯,一邊看著門外的雨。

    看那些雨從天而降,然后順著屋檐的瓦槽流下來,一點點在地上匯集,匯成一個一個的小水汪。

    如果雨點再太大一點,打在那些小水汪上,就會冒出一個一個的小鈴鐺,一個小鈴鐺冒出來,隨著流水被推向遠處,推著推著,“啪”的一下不見了,此時,后面的鈴鐺接迭著也一個個冒出來,不停地向遠方飄去。

    每當這個時候,范云就會常常忘記了往嘴巴里面扒飯,而是看著那一個個冒出來又泯滅掉的鈴鐺發呆。

    那時,他還不知道有那么一個詞,叫做惆悵。

    是的。

    惆悵。

    有詞云,少年不識愁滋味,為賦新詞常說愁。

    那時的范云,愁是應該沒有愁的,但是,他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惆悵與情懷在心里涌動,讓他看到那一個個在風雨中不斷飄搖的小鈴鐺時,心里面突然就冒出一種很奇妙的滋味出來。

    他覺得那個小鈴鐺就像小船一樣,可以載著他去他想去的任何地方。

    除了這些鈴鐺,有的時候,他家里養的那些鴨子們還會站在門口的雨水里,一個個呆若木雞,縮著脖子,將脖子深深的藏到翅羽里面去。

    大概是躲避那些雨水,直接打到眼睛里面去吧。

    又或者那些鴨子忽然之間動了感情,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想起把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媽媽,如今不知道身在何處,也未可知。

    動物雖不能說人話,但是,它們未必就沒有感情。

    好了。

    閑話休提。

    只說范云。

    范云喝了口酒。

    看看店外。

    店外,從房頂上流下來的雨水已經不斷地沿著那些低矮的地洼處匯聚在一起,涓涓淌著向靈渠里流下去。

    相信。

    用不了多久,原本清澈無比的靈渠水就會變得如同一鍋剛剛燒開的南瓜湯一樣,渾濁不堪了。

    可惜。

    范云現在是一個人喝酒,沒有什么人聊天,旁邊的那些人他都不認識,雖然他豎著耳朵聽別人聊天,但是他不好意思插嘴,范云沒有那個習慣。

    通常情況下,他并不是很喜歡主動地去找一個陌生人說話聊天。

    他還不到那個年齡,還不到有話無話都可以找一個陌生人聊天的年齡。

    那種跟什么人都聊得來,面玲瓏的人,通常不是他這種年紀的人,通常都是在江湖上經歷了一些風雨和一些故事的中年人。

    也就是。

    所謂的有了閱歷。

    閱歷就是一種經歷,一種見識,見過的東西比別人多,自然就懂得多,天下間的事,大概如此。

    所謂的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那也是說秀才也要有增長見識的途徑。

    那個途徑,就是書籍。

    一個人增加閱歷,既可以通過書籍,也可以通過眼觀耳聽。

    關鍵是碰到了事情的時候,有沒有用心思考,去琢磨,去海納百川吸取別人的寶貴經驗,取長補短,為我所用。(www.23sw.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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