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風輕輕吹 第234章 范云爸把別人打了
    唐開余扯了扯老伴。

    他的意思,像這種事情就不要告訴陳大哥了。

    唐若媽回身瞪了瞪眼:“你扯我干什么了?

    你不要扯我。

    這個事情,我一定要告訴陳大哥,我心里就是不舒服,不服氣,憑什么他們都可以住新房子?咱們就不行?

    你在林業局辛辛苦苦也干了十幾二十年了吧?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好啊,現在卸磨殺驢,不用你了,就把你一腳踢到一邊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唐開余很無奈。

    他只好朝陳加祥笑了一下,算是承認了老伴的話屬實。

    屬實是屬實。

    不過。

    陳加祥也沒有給他們兩口子打百分之百的包票,雖然他很想打一個包票給這兩口子,但是,畢竟他是一個做領導的人,什么事情都不會說的那么圓滿的。

    萬一搞不定呢?

    他倒不是怕在唐開余面前丟了自己領導的面子,關鍵是,他怕傷了唐開余兩口子的心。

    做人還是要說到做到,沒有做到之前,還是不要輕易許諾,不要給別人期望太高,免得弄出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的事情來,那樣就不好了。

    陳加祥嘴上雖然只是淡淡的應著,但是心里卻對這個事情十分重視。

    他會想辦法的。

    不過。

    陳加祥的態度和表情,落在唐若媽的眼里,讓唐若媽十分沒有信心。

    她覺得房子的事情靠老陳這個部隊的領導恐怕沒太大指望,還是需要老唐多去努力才行,還是要老唐多去跑,多去爭。

    畢竟,人家陳大哥是在部隊上當官,不是在地方上當官,軍地還是有差距的,陳加祥又管不到他們這個小城的事情。

    陳加祥朝唐開余兩口子揮了揮手:“走了,兄弟,等我忙完了工作,到時候再來,咱們再聚啊。”

    陳站迅速拉開車門。

    別看陳加祥雖然是他的老子,但是他老子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部隊首長,所以陳戰對他的老子畢恭畢敬,就連開車門這樣的事情也必須做到位。

    陳家祥上了車,陳戰坐在駕駛位上,系好安全帶,把著那個方向盤,等陳加祥搖下車窗玻璃和唐開余兩口子又說了幾句話后,這才掛檔、加油門,軍車一溜煙朝遠處駛去了。

    唐開余很感慨,他望著早已不見蹤跡的軍車方向,嘆了一口氣:“唉!

    沒想到和我一起當兵的老陳,現在居然當了這么大的領導了,早知道,那時候我要是不退伍就好了。

    如果我在部隊上一直當兵的話,說不定,現在也和他一樣了,那么,咱家就不是現在這個情況了。”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呀。

    如果他在部隊上繼續當兵的話,極大的可能他就不會和唐若媽結婚,他不和唐若媽結婚,那么又哪里來的唐若呢?

    沒有唐若,范云又怎么能認識她呢?

    所以。

    世上沒有如果。

    唐若媽并沒有理老頭子,她沒有注意聽老頭子這些自言自語式的嘮叨。

    她還一直在琢磨著房子的事情,他在琢磨著陳加祥這么大的首長如果出面的話,能不能幫得上自家的忙。

    以及。

    陳加祥這一次回來,除了找楊勇排長之外,另外的一個意圖。

    唐若。

    對于唐若媽來講,如果說讓她把陳戰和范云相比的話,那么她必然會傾向于陳戰。

    陳戰是什么?

    陳戰是部隊的軍官干部呀。

    而范云呢?

    范云只是一個小小的城管。

    他們兩個人未來的前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著天壤之別。

    說起范云。

    此時。

    范云一沒有在宿舍,二沒有在上班。

    范云此時正站在自家的門口。

    一臉黑線。

    他黑線的原因,是因為他爸爸范林松和他叔叔范林海。

    他爸和他叔。

    今天把別人打了。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他們村子里有一戶人家蓋房子,范林松和范林海都去幫忙,因為,這戶人家是他們本家的一個親戚,親戚之間你幫我,我幫你,這都是應該的。

    這是正常的人情來往。

    但是。

    早上吃飯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范林海跟主人家過來幫忙的鄰村女婿吵起來了。

    吵著吵著。

    范林海就跟那戶人家的女婿動起了手。

    范林海因為身材比較瘦小,打不過,所以很是吃了一點虧,他被那個主人家的女婿摁到旁邊,“撲通撲通”捶了好幾拳。

    這時。

    當范林松看到自己的弟弟吃了虧,火冒三丈,他借著一點酒勁抄起地上的板凳,一板凳就砸在了那戶人的女婿身上。

    老馬家的女婿。

    范林松一板凳下去,把老馬家的女婿砸火了,他直接沖過來,照著范林松來了,跟范林松又廝打在一起,這時,范林海也從地上爬起來,過來幫忙。

    打虎親兄弟。

    上陣父子兵。

    可是,由于老馬家的女婿身材高大,很是有一把子蠻力氣,所以他們兩兄弟兩個人打一個,還是吃了一點虧。

    范林松的左臉顴骨被打紫了,范林海身上也好幾處傷。

    這下子把范家的兩兄弟徹底的惹惱了,范林海就死死抱住了老馬家的女婿,范云爸則掄起板凳,用力朝老馬家的女婿頭上砸了一下子。

    好了。

    這一下子。

    直接給老馬家的女婿頭上開了一個瓢。

    血,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周圍那些喝酒吃飯人,一開始并沒有當回事,在農村,像這種嘻嘻哈哈的事情很多,但是,后來看著看著感覺不對勁,他們是玩真的了,特別是當范林松一板凳將那個主人家女婿的頭砸出血之后,大家才知道,哎呀!不好,真的打起架來了,這時候眾人才上來,七手腳地將這幾個人拉開,可是,拉開也晚了,那個人的女婿頭上已經被范林松砸出了長長的一條口子,血流不止。

    本來這件事情,一開始是那個主人家女婿不對,但是現在范林松將人家的頭打破了,反過來倒成了他的不對。

    范云回來的時候,他媽已經失了主意,見到自己的兒子回來了,趕緊對范云已經把這個事情說了一下。

    范云就問:“那現在呢?那現在是什么情況?

    我爸跟我叔他們現在在哪里?那個被他們打破頭老馬家的女婿呢?

    他現在又在哪里?”

    范云媽急道:“現在老馬家那個女婿在衛生室里,你爸和你叔應該還在蓋房子的老馬家,要不就是在大街上,你過去看一下。”

    范云先去了衛生室。

    到衛生室一看,果然有一個頭上包著白紗布的男人,失魂落魄地睡在衛生室的床上,在那里打吊瓶。

    范云知道這個人肯定就是老馬家的女婿了。

    于是,他就問了問在衛生室值班的一個本村的醫生全家信:“二哥,這怎么樣啊?這個頭,現在什么情況?”

    全家信見是范云,笑道:“還能怎么樣?頭被打破了唄,你看看你們家我大叔跟我二叔……先打個吊瓶吧,應該也不是很嚴重,打兩天吊瓶,換兩天藥,應該也就沒什么事了。”

    老馬家女婿一聲不吭。

    范云扯了張板凳,坐在老馬家女婿的床邊,他知道應該怎么稱呼這個人:“大姐夫,真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看看,今天你跟我爸和我二叔打架,打成這個樣子,把你的頭都打破了,真對不起。

    剛才我問了家信二哥了,他說你這個應該不是很嚴重,在這里打幾天吊針,然后多換幾天藥應該就好了。

    嗯!

    你這樣啊,你就在這里住著好了,然后你吃什么飯,我讓我家里人幫你送過來,好不好?

    雖然說你和我爸一一起打架,但是,畢竟你受的傷更嚴重一點嘛,然后你在這兒打針,換藥的這些錢呢,我們家幫你出,你看好不好?”

    老馬家女婿一開始沒出聲。

    后來又微微點了點頭。

    示意。

    他同意范云的話。

    范云也沒在衛生室多呆,他感覺有必要先找到老爸跟二叔再了解一下倒底是什么情況。

    當他從衛生室走出來,往老馬家方向走,走到村子里面的十字大街下面一點的時候,這時,范云發現這里正停著一輛“嗚哇嗚哇”亂叫的救護車。

    救護車旁邊站著兩個白大褂,此時正在和村子里面的幾個人說的什么,大概是問去老馬家的路怎么走,又或者是問傷者在哪里吧?

    范云霍然發現,在救護車旁邊,那十幾二十個人里面,她的爸爸和二叔都在。

    他加快腳步,三步兩步走到救護車旁,這時,救護車旁一個戴眼鏡的白大褂,正在大聲的對老馬家的人道:“剛才誰報的?誰報的120啊?那個人呢?誰打的120?”

    范云的腦子急速運轉著。

    他在短短幾秒的時間內,就迅速權衡出了利弊。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老爸和二叔雖然也有傷,但是沒有老馬家女婿那么重。

    那么。

    這時救護車來了,如果說把老馬家的女婿拉到鎮上去的話,老馬家女婿在鎮醫院花的錢,那就不是他在村衛生室花的錢這么個數目了,到時候,那個醫藥費必定會成數倍甚至十幾倍的往上增長。

    這個錢。

    誰出呢?

    結果只有一個,必定是打人的出。

    另外一個。

    如果一旦到了鎮醫院去看病的話,那么勢必掛號單據,病歷什么都齊全了,萬一到時候老馬家的女婿再打電話報個警,拿這些個東西將范云爸和范云叔告了的話,這個事情就更嚴重了。

    范云的第一反應是。

    將120打發走。

    他誰也不管不顧,直接沖到人群里面,走到白大褂面前,大聲道:“我打的,我打的,剛才那個120的電話是我打的,嗯,現在不用了,不用了,已經包好了,不用去鎮醫院了。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啊,麻煩你們回去吧,真的不好意思,辛苦你們跑一趟,謝謝謝謝!”

    范云連著說了幾個謝謝,一邊說著謝謝,一邊還將手中的手機對著白大褂搖了搖。

    手機就是證據。

    證明電話就是范云用這個手機打的。

    白大褂將信將疑。

    因為他沒有見到傷者。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看到范云如此大聲的說話,好像顯得底氣十足的樣子,一個個,倒都沒有出聲。

    沒有出聲,是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報警電話是誰打的,沒有出聲,大概是因為這些人都沒有手機。沒有出聲,大概是因為這些人只不過是想看看熱鬧而已。

    就連老馬家女婿的那個丈母娘,也沒有出聲。

    因為電話也不是她打的。

    她沒法出聲。

    不過,旁邊倒是有另外幾個老馬家年輕一點的人在那里議論紛紛:“把姐夫叫來吧,車都來了,讓他去鎮醫院去看吧。”

    “是啊,是啊。”

    范云有點著急,他看了看說話的那幾個老馬家的人。

    范云認為,堅決不能讓這救護車將老馬家女婿拉走,堅決不能去鎮醫院。

    于是范云一邊用力揮舞著自己的手臂,一邊更加大聲的道:“對不起,對不起,醫生,剛才那個電話真的是我打的,真的不好意思啊,麻煩你們辛苦跑一趟。

    因為……

    剛才一開始的時候,以為很嚴重,但是后來洗過了,拿藥水已經洗過傷口了,包起來了,現在沒什么事了。

    真的。

    謝謝。

    真的,打兩天針吃兩天藥就好了,現在不用去醫院了,麻煩你們回去吧,好不好?”

    老馬家那些人見范云說的如此肯定,一個個倒都閉住了嘴,沒再說什么了。

    這幾個人里面,不乏有幾個和范云平常時候玩的很好的,稱兄道弟的。

    估計,這些人也是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

    他們自然知道電話肯定不是范云打的,但是,范云畢竟是本村的人,而老馬家的女婿卻是外村的人,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外村人而得罪范云。

    包括老馬女婿那個矮矮小小的的丈母娘,可能也是這么想的。

    其實,那個女人根本不是這樣想的。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在自己的村上,被自己村的人把自己的女婿給打了,這種事情說出去的話,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

    可是,她一個鄉下老婆子,沒什么見識,平常的時候見了那些公家的人,雙腿就直打哆嗦,現在,縱然老馬家的這個老婆子肚子里面有千言萬語想說出來,可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www.23sw.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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