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風輕輕吹 第244章 賊過三年,不打自招
    喝酒。

    佛祖心頭坐,酒肉穿腸過。

    那幾個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范云心里沒什么想法。

    該吃吃。

    該喝喝。

    這時候。

    黃斌和四毛兩個人對碰了一下碗,每個人各喝了一大口。

    黃斌笑道:“……現在的日子,說實話,比以前的時候還是好多了,你說是不是,四毛?

    你說我們小時候吃的什么,喝的什么?

    那個時候經濟條件多差呀,就說咱們讀書的時候吧,那個時候窮的要死,有些人在學校里面買不起飯,還要在家里帶飯到學校里面吃。”

    四毛“嗞哈”一下,干了一大口酒,然后伸出手來摸了摸嘴巴上面的酒水,點頭附合道:“那是……不過那時候,斌斌哥還是挺有辦法的,我們那時候,跟著你在學校里還是混得很好的,哈哈哈哈……

    我記得那時候你經常逃課,然后,就跑到男生宿舍里去翻他們的菜票跟飯票,一翻都能翻好多出來,嗯,有的時候,還跑到女生宿舍里面去翻,我們那時候,在學校里跟著你吃的不錯,那時候……還可以的。”

    馬的。

    范云覺得這幾個人簡直有點恬不知恥呀。

    黃斌喝了口酒,得意的笑道:“那是,那時候咱們幾個在學校里……說實話……誰敢惹咱們?

    那時候我跟你說,你別看我逃課,我學習成績很好的,我從小學一年級到初中,一直都是當班長,我告訴你們。

    那時候主要是太窮了,家里面都窮的要死,所以說沒辦法,你想想,家里一個星期都不給錢,清湯寡水的吃些咸菜呀,干米飯呀,有啥味道,是不是?

    沒辦法,只能想辦法搞一點那些同學的錢出來。”

    李三斤點點頭:“都差不多,都沒錢,那個時候,當爹媽的又沒有出去打工干什么的,一年就是種點地,哪有什么錢。”

    黃斌笑道:“……別說是上學的時候了,就是后來初中畢業了,唉呀,也還是沒地方弄錢,窮的要死,三斤你知不知道?

    有一回我跟四毛,還有另外一個那個誰……嗯,家友,我們幾個人在街上混得連喝啤酒都沒錢了,然后沒辦法了,就跑到桂林,去到桂林那個榕湖公園旁邊,我記得那天晚上天很黑……

    然后。

    那邊就有兩個女的背著包從對面過來了。

    嗯!

    我覺得當時是家友。

    對,家友……拿了一把刀子走過去,走到那兩個女的面前,就把刀子亮出來了,讓她們從包里面拿錢出來,當時把那兩個女的都嚇傻了,一下子差不多癱在地上了,那一次好像是搶了多少錢,搶了一千多塊錢吧,我記得好像是搶了一千多塊錢……

    那可是一筆巨款呀,那個錢后來我們四個人分的,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花完。”

    四毛嘿嘿一笑:“你還說,當時都把我嚇壞了,嗯,你們搶了錢馬上就跑。

    我一個人跑的慢嘛,我跑到后面,把我嚇死了。

    我怕那兩個女的報警,被警察來把我抓住了怎么辦?

    媽的,那天晚上把我的一只鞋都跑掉了,后來我回頭看了看,沒有人追我,我才又跑回去把那鞋撿回來的,嚇嚇死了,那天晚上,你知不知道?”

    王小才“哈哈”一笑:“……你們當時沒動手吧,沒有打人家那兩個女的吧?”

    黃斌一笑:“沒有,我們打她們干什么?

    她們只要給我們錢,我們不就走了嘛。

    當時。

    ……那個時候年輕嘛,手里又沒有錢,窮的要死。

    主要是窮瘋了,你知不知道?

    就是因為太窮了,才去搶錢的,不過話又說回來啊,當時那兩個女的嚇得喊都不敢喊了,一聲不吭,乖乖地把那個包就都遞過來了。

    如果當時她們要是喊的話,那就很難說了,說不定會打她們的,我跟你們說,家友那個人,他很愣的,搞不好……

    家友手里拿著刀子呢,搞不好他真敢拿刀子去捅她們,我跟你們說……

    家友那個人可是個楞頭青。”

    范云悠悠喝了口酒,慢聲慢氣道:“這種事情,千萬不要干,我跟你們說,違法犯罪的事事情千萬不要干。

    我以前的時候當兵,當的武警,就是在看守所里面上班的,不要說拿刀的,里面那些殺人犯、放火的……什么樣的人我都見過。

    我告訴你們,看上去那些人很厲害,一個個牛逼轟轟的,但是,一旦到了看守所里,老實的跟個孫子一樣,知不知道?”

    李三斤喝了一大口酒,點點頭,表示同意范云的話:“……那是,看守所里面是這樣子的,我跟你們說,有一回我記得……

    有一年,我因為偷東西,哎呀,被警察給抓到看守所里面去了,當時抓進去的時候,一進去,唉,看守所里面比我早進去的那七個人就沖上來,就把你的衣服鞋子腰帶全部給你扒光了,什么都沒有了。

    你的身上的帶的那些錢呀,什么東西啊,你就反正……什么東西都沒給你留,我告訴你們……

    當時扒得我就剩一條短褲了,短褲,那些人還要檢查一下……”

    王小才“臥槽”了一下:“不是吧?那些人這么猖狂嗎?難道沒有人管的嗎?”

    李三斤淡定地點了一支煙,吐了個煙圈:“管?

    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想不通,憑什么呀,憑什么?

    都是我的東西,他們要搶我們的?

    但是,后來我才明白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快說,為什么?”

    “因為,他們那里面的人怕你的衣服啊,鞋子呀,或者那個褲腰帶里面藏什么兇器,知不知道?

    像什么刀片呀,鋼鋸條啊那些東西。

    所以說,一進去之后不管怎么說,先把你扒個精光,檢查過了再說。”

    “哦!”

    “原來是這么回事。”

    李三斤重重地抽了一口煙:“那當然啦,你剛進去,人家知道你是干什么的?

    跟你住一起的那些個人犯,人家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萬一你身上有帶的刀,或其它東西呢,趁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把他們搞死了或者搞傷了怎么辦?

    是不是啊?

    人家肯定對你不放心嘛,所以說,你只要一進去……

    它那里面有大哥的,大哥就指揮人就把你,哎……就把你身上的東西都給你扒光了。

    不光是這樣,大哥還會問你有什么才華,有沒有才藝,先讓你表演一個才藝。

    比如說你會文的,還是會武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知道文武什么意思,我當時因為我……說實話我也挺能打的嘛,我本來我是想說武的,但是我感覺大哥說話那個口氣好像不太對,我后來我又改口了……

    我說我會文的,哦,原來文的跟武的還不一樣,tmd……”

    “怎么不一樣了?”眾人的興趣立刻被調動了起來,異口同聲問道。

    李三斤猛地抽了兩口煙,把煙頭往地上一扔:“因為當時我說我會文的嘛,然后……

    文的原來是這樣的,那個大哥呢,他沒有找人打我,沒有叫他那幾個手下打我,而是讓我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就跟小學生罰站一樣站在墻邊。

    站在他面前。

    嗯……

    當時,讓我給他唱歌聽,我連著給他唱了七個歌,媽的……喉嚨都快唱啞了,唱完了歌之后,那個大哥又叫旁邊的一個犯人打了滿滿的一大礦泉水瓶子水,就那種一升的礦泉水瓶,讓我喝自來水。

    你們知不知道?

    我沒辦法呀,我硬著頭皮我也要喝呀。

    你打也打不過,他們那么多人,對不對?

    我不能不喝,它那個礦泉水,它不是純正的自來水,你們知道吧,它里面兌了洗衣粉的,都是洗衣粉泡泡,唉呀!

    把我喝的……媽的,被他們折騰死了。

    不過,這還是好的,我跟你說,這是文的,當時因為我會唱歌嘛,我歌唱的還可以,所以說那個大哥也沒有很為難我,他沒讓我喝好幾瓶,他讓我喝一瓶。

    那一瓶呢,最后好像還剩了一點的,我沒喝完,也就算了,因為我當時歲數也小,我不是特別大,跟他們比,我最小。”

    “那武的呢?”

    “武的怎么樣?”

    “武的?

    你如果說你會武的,那你就慘了,我告訴你們,直接七個人就沖上來把你壓到地上去,噼里啪啦一頓臭揍,把你身上連短褲都扒了不剩。

    先打個半死。

    然后呢……

    每頓飯,送過來的窩窩頭也要給你搞掉一半,讓你吃半飽,你們知道吧?

    讓你吃飽了不行,吃飽了,你這家伙你不是會武嗎?你有力氣嗎?

    你萬一打別人怎么辦?

    知不知道?

    所以說,你到那里面去,千萬不能亂說話,你一亂說,一個字說錯了就麻煩了,就是一頓臭揍,哎……

    后來有一個人,不是嗎?我那時候我還沒出來,后來進去了一個,就是因為他說錯了,他說他會武的,嗯,當時就被打的要死,鼻青臉腫的,我也上去打他了,媽的,你不打不行,對不對?

    你不打他的話,萬一他搞你呢?

    你們說是不是啊?

    以前有過呀,以前的時候,有個犯人很兇的,拿筷子把另外一個犯人的眼都給捅瞎了……”

    王小才笑道:“大哥,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段光榮歷史呢,來來,敬你一杯,敬你一杯,辛苦了,辛苦了啊……”

    會不會說話?

    什么叫辛苦了,辛苦了?

    那應該叫受苦了,受苦了。

    李三斤把話說開了,喝了一口酒后,又繼續道:“我剛進去的時候還好,還沒挨揍。

    但是。

    我跟你說,那里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你千萬不要犯錯誤,你老老實實的,當一個守法的公民就好了,你到那里面……

    你就慘了,你知道吧。

    我當時的時候……我就剩一條短褲,然后就穿著短褲,唉,拿那個牙刷,把那個廁所刷的干干凈凈的,一點臟東西都不能有。

    你們想想,七個人用的廁所,只要看到一臟,你馬上就要去刷,你只要刷不干凈,那些人就要開始準備揍你了,這個你要注意的。

    衛生。

    你衛生不搞好,絕對不行的,唉!沒辦法,我跟你說,那個牙刷你們知道嗎?

    你刷完了廁所,你還得拿來刷牙,你想一想,到了什么程度?”

    范云一笑。

    活該。

    如果老老實實的遵紀守法,能到那里面去嗎?

    對不對?

    不過。

    此時聽了李三斤的話,他倒覺得挺有意思的。

    有些事情啊,真的是賊過三年,不打自招呀。

    你看看,也不用警察來審他們,以前干過什么事情,過了幾年之后,自己倒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了。

    譬如說。

    他們搶人家兩個女孩子的錢的事,對不對?

    不知道當時那兩個女孩子報警了沒有,不過,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報警了,也沒有什么用了。

    還好。

    當時幾個人只是搶了錢而已,并沒有傷害那兩個女孩子。

    其實,這就是典型的小流氓小地皮的行為,哎,大事不犯,小事不斷,就是說的這種人。

    就像上一次搶了唐敏和唐若錢的那個開慢慢搖的司機,應該也屬于這種人,他也不打你,也不把你怎么樣,反正就是威脅你,讓你害怕,讓你乖乖地把你身上的財物交出來,搶完了就跑。

    因為搶的東西通常情況下價值并不大,所以說,即使你報警了,民警同志也只能是幫你記錄一下,把你這件事情記錄在案,卻不會把你的這個事情作為首要的案件來偵辦,對不對?

    只能是在以后的偵破當中,附帶著,萬一碰到了,湊巧幫你一起查出來,其實,大部分情況,還是查不出來的多。

    民警同志也很忙,一天到晚有那么多的大事去辦。

    警力有限。

    好鋼一定要用在刀刃上。

    黃斌聽了李三斤的話,哈哈大笑,舉著酒碗道:“來,三斤,喝酒,不管怎么說,今天兄弟開店做生意了,以后呢,有什么事情還要你們多多幫襯啊,多多捧場子。

    特別是有些人喜歡鬧事的,我知道,好像是這條街上有那么兩個人,不怎么老實,很調皮,總喜歡搞搞震,搞點什么事情出來。

    我跟你說,我對于那種人很討厭的,你知不知道?

    人家做生意,就做生意,你不要在那瞎搞東搞,你要想搞的話,你就去搞那些大老板,對不對?

    我很討厭那種人,球本事沒有,就知道欺負那種普通的老百姓。”(www.23sw.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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