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春風輕輕吹 第249章 深秋的季節
    風謝了殘葉。

    花凋了妝容。

    只是深秋枯藕一梗朝天,細數似水流年。

    遙看天際孤鴻悲鳴陣陣,悄悄潸然淚下。

    不知不覺。

    時間已是深秋了,滿城銀杏已被風霜雕琢成了片片黃金葉。

    深秋的季節。

    是含蓄的季節。

    內斂的季節。

    也是大雁南歸,稻谷顆粒歸倉,人們有所收獲的季節。

    一個大清早。

    唐若就發現她家陽臺上的那株玫瑰枝上花瓣枯萎,葉呈褐紅,衰敗之勢不可避免。

    她左看右看。

    不由得黯然神傷。

    秋天。

    確實能讓人引起無限愁緒,離愁,歸愁,少年愁。

    而唐若的愁?

    她并沒有愁。

    她和范云之間的愛情現在正進行的如火如荼,絲毫不因天氣轉涼而降溫,反而,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越來越好了,越來越覺得彼此都離不開對方了。

    其實。

    想來想去,與唐若的生活圈子較小,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她的生活十分穩定。

    有序。

    每天早上起床,起來之后把馬雪瑩打扮清楚了,然后帶她去上學。

    送馬雪瑩到學校之后,唐若就去吃早餐,有的時候和范云兩個人一起吃,有的時候一個人吃,吃完早餐就去公司,坐在前臺和湘琴聊聊天,說說笑笑談一些家常里短和日常見聞,再或說一些小女孩子間的小心思。

    有空閑的時候,還可以打打電腦,玩一玩計算機,要不了多長時間又到中午了,吃完了中午飯,下午瞇一小覺,在公司待上一會兒,一直待到個四五點鐘,然后就去接馬雪瑩,接了馬雪瑩又回來,回到金靈渠廣告公司的餐廳,教馬雪瑩完成學校里老師布置的作業。

    然后。

    又是吃晚飯,吃完了晚飯,如果說人手夠了,或者就打打小牌,再不,就和范云他們聊聊天,吹吹牛。

    聊到大家興致闌珊了,就散伙,唐若就帶著馬雪瑩回大院。

    洗洗涮涮。

    該做的事情都做了,倒在床上睡覺,又是一天。

    一天,就這樣在輕描淡寫,不溫不火中過去了。

    日子平常。

    平凡。

    似乎并沒有什么特別好寫的事情發生,也沒有什么驚天動地,感人肺腑的愛情奇遇。

    或許。

    這就是大多人生活,大多數人過的日子。

    平凡。

    普通。

    今天早上,唐若送完了馬雪瑩后,到老馬家米粉店吃了一碗米粉,然后就到了公司,到了公司也沒有什么事,她就和湘琴兩個人將頭埋在前臺,嘰嘰喳喳地聊一些事情,聊著聊著湘琴就跟她說起了先玲。

    “唐若,你知不知道,先玲被她那個男朋友,就是金鉑利公司的老總,金鉑利給甩了。”

    “是嗎?為什么呀?發生了什么事情了嗎?”

    唐若感覺很奇怪,好像先玲跟了金鉑利沒跟多長時間吧,也就是大半年時間那個樣子,怎么那個金鉑利說甩就把她甩了呢?

    湘琴一笑:“哎呀,人家有錢人的想法,咱們這些窮人家的人怎么會知道呢?

    你說是不是呀?

    人家有錢嘛,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想跟你好就跟你好,不想跟你好的時候,就把你一腳踹了唄。

    你還能拿他怎么樣?

    還能咬他一口呀?

    再說了,先玲又沒有懷他的小孩,如果懷了他的小孩,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多多少少的,他還要給她一點生活費……

    先玲跟他什么都沒有,他如果是想甩先玲的話,還不是易如反掌呀?

    隨便找個什么理由就可以了,對不對?”

    唐若點點頭。

    看起來。

    高枝并不好攀。

    一夜之間,麻雀飛上枝頭當了金鳳凰的事情,不是沒有,但是,應該還是極其罕見的。

    例如先玲。

    其實,她們兩個并不知道,先玲之所以被金鉑利甩了,是有原因的。

    因為。

    金鉑利發現,先玲自從跟了自己之后,總之想方設法的想從自己這里榨錢出去。

    三天兩頭的找他要錢。

    撒嬌撒癡找些理由,不是看中了什么衣服,就是看中了什么首飾,再不,就是家里面有誰誰誰不舒服了,反正隔三差五就問他要一些錢。

    一開始的時候沒問題。

    只要先玲開口,金鉑利總是笑呵呵拍拍先玲柔軟的后背,摸著她光滑的肩頭答應著:“好好好,給給給。”

    可是。

    等著他對先玲的那個新鮮勁兒一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慢慢地,他的心里可能多多少少就有些反感了,雖然先玲再問他要錢,他仍然給,但是,不像一開始那么痛快了。

    以金鉑利的閱歷,先玲想做些什么事情,難道他還不清楚嗎?

    他就覺得先玲和他之前認識的那些女人并沒有不同,完全也是看上了他的錢,才沖他來的,才跟他好的。

    于是。

    金鉑利也很失望。

    他的失望是憋在心里面的,臉上仍然不動聲色。

    但是給先玲錢的時候,就越來越不痛快了,表現出一次比一次摳門的樣子。

    那么大一個老板,如果說摳起門來,居然也很認真。

    先玲心中也有數。

    她本來也沒有指望能和金鉑利金總做長久夫妻,因為先玲發現金鉑利在和自己好的同時,另外還和好幾個女人勾勾搭搭,不清不楚,估計也是那種情人關系。

    先玲就覺得,這樣的男人根本就不可靠,所以說,她在想辦法榨金鉑利的錢,能要一點是一點,要來的錢,先玲也沒有亂花,而是都攢了起來。

    先玲攢錢,是想開一個自己的店。

    她想開一個美容店。

    先玲自從跟了金鉑利之后,她也著實見識了一些東西,見識了一些有錢人的生活。

    特別是金鉑利帶她到美容院里做了幾次美容之后,她才發現,哇,這里真是高消費的場所呀,通常情況下,一個套餐下來就動不動就要上千,有些貴的,甚至于上萬。

    先玲就想,這個錢真的是好賺,來美容院消費的人,一個個看上去似乎都是那種人傻錢多,花起眼睛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那種人。

    于是,先玲就暗暗下了決心,自己以后也一定要開一個美容店。

    她知道金百利指望不上,誰也指望不上。

    指望來指望去,還是要靠自己。

    不得不說。

    先玲其實是一個有目標,有行動的人,即便她從金鉑利這里榨錢,她也是為了自己,也是應了那句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的話,無可指責,無可厚非。

    金鉑利喜歡她年輕的身體,她就用自己的身體去換取金錢,反正先玲自己覺得沒什么,她的價值觀就是這樣子的。

    先玲覺得,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子的,笑貧不笑娼。

    你如果說沒有錢,你就什么都不是,走在大街上就好像一攤狗屎一樣,別人連正眼都不會看你一眼。

    但是。

    你如果是有錢的話,比如像金鉑利這種人,別人老遠看了你,就得恭恭敬敬地給你遞煙,就會滿臉堆笑跟你打招呼,金總金總喊個不停。

    先玲也看開了,自己一個弱女子,不要求自己能達到金鉑利這種情況,但是,起碼一定要自力更生,自己靠自己,不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現在,她跟著金鉑利,完全就是看金鉑利的臉色行事,每一次她問金鉑利要錢,金鉑利高興了就給她一些,不高興的時候,理也不理。

    先玲就看出來了,男人個個都不可靠,沒有一個好東西的。

    所以說,先玲想自己開一個的店的想法越來越強烈了。

    若以她從前在金靈渠廣告公司自己那點工資,想開一個美容院的話,恐怕還是要很長時間。

    但是,自從她跟了金百利之后,隔三差五的從他這里搞一點錢,也著實搞了不少錢。

    先玲盤算來盤算去,開一個大美容院,自己開不起,如果說開一個小的,招上那么三五個人的話,應該是沒什么問題了。

    所以。

    先玲有一段時間,她的腰桿子也挺直了。

    從前的時候,金鉑利無論說什么,她都是俯首貼耳的,從來不頂嘴的,后來,慢慢地金鉑利再說什么東西她就開始頂嘴了。

    為什么不頂嘴呢?

    先玲覺得,錢你已經不給我了,你對我已經沒有什么價值了,我為什么還要聽你的呢?

    金鉑利看著現在這個不再像以前那樣,像個面團一樣可以任由自己捏來捏去的先玲,心里也大為光火。

    所以說。

    終于有一天,他將先玲打了一巴掌后,大聲喊著讓先玲滾,讓先玲滾出他的辦公室,從此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先玲那天被金鉑利打了一巴掌,哭著跑出去了,從那時候她就下定決心了,再也不跟金鉑利有任何來往,他不仁,自己當然也可以不義。

    她還年輕,她沒有必要在這樣一個臭男人的身上吊死自己。

    這。

    就是先玲在外人眼里看來,被金鉑利甩了的來龍去脈。

    當然。

    先玲準備開美容院,她從金鉑利身上搞了多少錢,這些事情湘琴她們并不知道,湘琴她們只是聽說先玲被金鉑利甩了。

    湘琴撇著嘴道:“我跟你說,唐若,好多有錢人看上去雖然很風光,人前的時候一個個人五人六的,但是背地里,說不定憋著什么壞吶。

    他們根本就是拿別人當一個玩意兒一樣,高興了,就給你個笑臉,不高興的時候,一腳就把你踢開了。

    那樣的臭男人……

    我跟你說,根本就不可靠,先玲就是最好的例子。”

    唐若點點頭。

    她知道。

    她絕對不會像先玲那樣去傍大款的。

    如果讓唐若說一些什么大道理,她說不出來,但是在她的心中,她總感覺到錢其實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兩個人只要感情好,能夠一起肩并肩,手拉手的奮斗,日子,其實是完全可以過得很好的。

    現在這個社會,這么進步,這么發達,不缺吃不缺穿,只要兩個人齊心協力一起勞動,以后組建了自己的小家庭,難道,還怕日子過不好嗎?

    這。

    就是唐若的真實想法。

    是的。

    她現在擁有愛情。

    她完全可以為了愛情奉獻一切,當然了,愛情也是相對的,因為唐若知道,范云愛她并不比自己愛范云少。

    兩個真心相愛的人在一起,兩個人只要好好的勞動,好好的上班,好好的賺錢,以后即使是結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兩口子再生一個小孩,一起撫養小孩,想來生活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

    她的想法沒錯。

    她的想法沒錯,并不能證明先玲的想法就是錯的。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每個人有每個人的理想追求,誰也不能拿自己的生活標準去要求別人。

    所以,對于先玲這件事情,唐若并沒有說太多。

    她不喜歡對別人的長短議論紛紛,說一些流言蜚語。

    唐若不是一個卦之人。

    唐若笑著從前臺站了起來,捏了捏湘琴的肩膀,然后又拍了拍湘琴白白嫩嫩的小臉,對她道:“別人的事情,咱們管不了這么多,對不對?

    好好上班,我去上面餐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給你拿一點好吃的下來,好不好?”

    湘琴笑了笑,一對眼睛笑得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去吧去吧,快點,正好,我今天早上起來早餐只吃了一個包子,這會子感覺到有點小餓了,哎呀,我還在想什么時候開飯呀?”

    唐若笑道:“剛吃完早飯不久,你又想著吃午飯,唉!一天到晚就是吃了。”

    湘琴努了努嘴:“當男人們都不可靠的時候,你就會發現,只有吃的喝的最可靠,吃到自己肚子里面的東西,那才是真實的,最可靠的,它不但能增加你的脂肪和蛋白質,還能增加你臉上的膠原蛋白,懂不懂啊?小妞?”

    唐若“撲哧”一笑。

    她轉身上了樓,邊走邊想,那些吃的喝的,不光是能增加這些東西吧?

    恐怕。

    還能增加體重吧?

    吃吃吃,如果說吃的太多了,把胃給撐大了,吃成一個大胖子,到時候就知道后悔了,然后,又一天到晚的控制食量,開始減肥,來回折騰,受罪。

    唐若到樓上去,當然不是給湘琴拿肉包子的,她是去拿水果的,她們公司每天中午都有水果,楊姐一般情況下都會換著花樣買,什么葡萄呀,西瓜呀,橘子呀,香蕉啊,等等等等。

    今天中午的水果是哈密瓜。

    只是。

    還沒有切。

    唐若也不客氣,自己拿起一個小的,然后又抄起刨皮刀,將那只哈密瓜的皮刨了個干干凈凈,刨干凈皮,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放在一個盤子里裝起來,順手還擦了幾根牙簽在上面。

    唐若干這種活最內行了,她的心思十分細膩,她在切這只哈密瓜的時候,細心地將哈密瓜中間的那些個籽兒全部剔了出去。

    干完這些,唐若還拿牙簽扎了兩塊,遞到正在廚房里面忙活著的楊姐嘴邊:“吃瓜吃瓜,來,吃兩塊。”(www.23sw.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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